· 首页 · 收藏 ·
您现在的位置: 燕郊-京东热线 >> 校园 >> 唯有原创 >> 文章正文
昙馨夜雨故人来
来源:京东热线    作者:网络    日期:2007-12-7 14:46:54     编辑:null

    1985年盛夏,我踏上北去的列车,参加在秦皇岛举办的第一届《数学模型》研讨班。入住在挨着国家体委体委秦皇岛训练基地很近的一所中专内。与其说是研讨班,倒不说是讲习班。幸运的是讲课都是五、六十年代,我国应用数学的实干家。我是认真地学,使劲地玩。数学模型对我并不陌生,因为我已经有三年的数学实践经验了(参加了一个国家级的重点课题),还喜欢向专家们提问题,他们也很快就喜欢上我。后来我连续两次参加这样的研讨班,收获不菲。
    
    国家体委体委秦皇岛训练基地的海边沙滩真好,是我去过的海滩中最好的一个。我还喜欢游泳,每天傍晚前单身一人总要去与大海搏斗一番,除了大风天气,我总要游到防鲨网。返回后坐在沙滩上休息,看着训练基地帆板船队返航,运动员他们在与大自然拼搏,训练技能、锻炼意志。而立之年的我,懂得这个生活的哲理。时而想起毛泽东三十年前所作的诗篇,《浪淘沙·北戴河》:“大雨落幽燕,白浪滔天,秦皇岛外打鱼船。一片汪洋都不见,知向谁边?往事越千年,魏武挥鞭,东临碣石有遗篇。萧瑟秋风今又是,换了人间。”
    
    十来天的好时光过去了,返回上海的路径,选择在北京倒车,因为我要去北京见见十年未见面的曹哥和玉梅姐夫妇,正是我们三人(一个电影组)共事近三年。天近黑时,当我出现在他们家门前,把他们俩惊喜,好长时间把我堵在院子里,他们高兴得不知所措,天落下了雨滴,才醒悟要到屋里坐。还想起要把那盆昙花放到客厅。他们俩几乎同时告诉我,这昙花养了几年了,一直没有开过花,可今日马上就要开了,原来是您小唐要来到。今晚正好,看花、叙旧。
    
    1973年的淡秋,玉梅姐和我从各自连队调到内蒙兵团某师部电影组,那时电影组放映员只有曹哥一个人,其他人不是上学,就是调离了。他已经干了一年的放映员了,现在就是我们俩的师傅了,玉梅姐还兼师部广播员。这一晃就是十年有余。这一坐下来,客厅就成“话”的海洋了。玉梅姐几次激动的掉泪。我们离开内蒙时都是您小唐送行的,不巧我们都给您留下一堆麻烦事,要您来帮我们办理。曹哥是七五年上大学(清华无线电专业),起先机关同意推荐曹哥,通知书也到手,师长知道后不同意,要改注意,差一点扣住不让去。还是你们俩机灵,躲过这一劫。在师机关上大学的机遇比连队多,尤其是政治部,因为在政治部的知青少。73年推荐了一位(电影组的),74年推荐我(北大核物理专业),后来改为干部科的白干事(包头高中66届知青,专业也改为哲学),理由她年龄大,您年龄小(刚满20岁)还有机会。
    
    那盆昙花慢慢开着,是红色的,香气宜人,我们继续说着难以忘怀的旧事。玉梅姐说,那时我探亲在北京,一无所知,直到他回京后才知道曹上了大学。如果走不成,又该是个什么人生经历?他现在是厂里技术的顶梁柱。书记、厂长都重用他。她说,你们俩都很聪明,干什么都行。当年的电影组却是学习的好地方,能到电影组自然百里挑一,然后需要学习,电学、光学、声学、机械学等等。各师、各团电影组的同行都干的很好。你能留校当老师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
    
    玉梅姐说,他上了清华,我乘兵团改农场之际,办理(病退)回京手续,您又帮了许多忙,七五年底我离开了内蒙。这大礼堂就您一个人守候着,工作着。还记得临上列车的那个晚上,您说了一句话,我泪流满面。您说,“哪一天,一个身穿破羊皮袄的小唐,来北京来看你们,你们会见我吗?”她说着,眼泪边从脸颊上掉了下来。
    
    曹哥看见她流泪,便说,这昙花又开大了一点,这昙花还是红色的,更显贵重些。小唐也不是上了大学了吗?不至于穿着破羊皮大衣来见我们,今日相见不是都好好的吗?她说,我总记着那份情意,时常对他提起您,不知怎么样了?好端端的,怎么连个信也没有,你们两个够懒的。您这一来,连我们家从来未开过的昙花也要绽放。我在北京晚报社当出纳,是咱师里的好朋友把我从打字机厂调过去的,她现在在报社当领导。本来想约她来看花来着,我看天气不好,没给她打电话,结果您来了。这不是缘分吗?“昙花一谢,只为韦陀。”
    
    玉梅姐说,他现在喜欢纂刻喜欢古典东西,下班后尽鼓捣这些石头,要花许多钱,我这么想,他的好处是不抽烟不喝酒,只当他是花了这钱,也就平衡了。你看这橱窗里,尽是这些东西,你要喜欢,随便挑几件,曹哥也说好。我说放在他那儿更有价值,好东西只有与它通情之人在一起时,才是美满的。
    
    我们的话越说越多,这昙花都已经完全绽放了。满堂昙香飘氛氲,一样心绪起蓊勃。其实我们三个都是第一次看到昙花的绽放,近十年后再相聚却是那样的短暂。我起身要离开,去赶开往上海的列车,他们俩依依不舍,玉梅姐说,没有看到昙花一谢,不就惋惜了。我说,不看花谢,岂不更好。让美好留在我们的记忆里。曹哥说,而立之年不言“谢”!
    
    这雨却越下越大,曹哥雨夜把我送上出租车,繁华的北京大街此时却显得特别的寂静,出租车的刷雨器不停地挂着雨水,向着北京站驶去。
    
    一个月后收到曹哥的来信,信内夹着一张印有一枚小型印章的宣纸制成的卡片,“昙馨夜雨故人来”七个字印入我的眼帘……(文/唐尧)

>>>>>进入原贴欣赏

   本作品为新华网网友提供,本网不负责证实其原创性及真实性,如转载请与作者本人联系。

相关文章
没有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