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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一个人,恋一座城
来源:京东热线    作者:佚名    日期:2008-1-7 14:30:38     编辑:高云
       “姐姐,你说,我是该去还是留?”网友E向我倾诉她的情感困惑时,我正在打开邮箱查看大姨发给我的邮件。 
    E和男友属典型的“孔雀东南飞”型的校园恋人,男友的家在中原小城,饮食、风俗、气候、就业环境等诸多差异都给自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E带来无限忧虑,她怕北方的风沙和漫长的冬天,却又放不下心中对爱的牵挂。举棋不定之时,有点盲目地向我这个网络上的陌生人征询。
    我一边思考E的问题,一边点开邮箱,“新邮件”是大姨一家的照片,背景极富生活气息,有夏日屋前的碧绿菜地,也有晚秋盛开的菊花,甚至一条白色的宠物狗都挤上了镜头,银发整齐,衣着朴素的大姨笑得极慈祥,我忽然有了给E讲故事的冲动。
    我的大姨是六十年代中期的大学生,毕业于国内一所颇有名气的中医学院。分配前夕,她却放弃了留省城医院的机会,跟随姨父回到了黑龙江的一个小城。如今,大姨当年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大城市三甲医院教授级人物,而她从所在的矿区医院退休时还仅是个副高级职称。我没有去过那个县级小城,据说那里冬季滴水成冰,最低气温可达零下三四十度,出门到市里还要坐矿上的小火车,今年才刚接入宽带网,住上楼房的光景也是屈指就可以算来的。但那个灰调、陈旧,最高只有六层居民楼的北方小镇,在大姨的描述里却是一个宜居之地:四季分明,夏天有绿树满山,冬有遍野白雪,物价合理,邻里和气……我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听她讲,秋天山上蘑菇特别多,雨后这一丛那一簇的,楼后几百米就是森林,是天然的大氧吧。我曾问过大姨,为什么不留在大城市,她说,不是因为你姨父在这里吗?他是家里的长子,负担重,需要照顾老人……刚开始去的时候感觉挺不适应,也常想家,后来有了自己的家,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,有调走的机会反而舍不得离开。再回故乡或去其他城市,倒觉得自己像客人了。人吧,在作出一个选择的同时,总会错过其他机会,但毕竟那是自己的选择,大城市有大城市的优点,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,不能总拿长处比短处呀,当你习惯了上班的路线,习惯了一进层扑脸的热气,出门时想着有人在家等你,对一座城市有了感情,自然就觉得它的好来了……
原来,大姨是因为爱上一个人的原因,而恋上那座平凡的城,只因那种种的“不适应”里,有爱随行。
    听到这里,E打出一个握手的表情和一行字,“谢谢你的支持,这也正是我的决定。”
    我会意地笑了,我知道即使有再多的人反对,也不会动摇E的决定,一件事情在你不知道如何选择,但清楚放弃就一定会后悔的话,就没有迟疑的必要。人有时就是这样,在本来已作出决定时,还总要征求一下别人的看法,也算是在求得一种心理上的认同吧,而我,今天不过是为她为爱执着的勇气投了一张赞成票。
    爱上一个人,总是对他所在城市产生一种向往,渐渐地,会恋上与他的气息相关的事物,爱上某样饮食,习惯某种气候,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。那些看起来平淡干涩的日子,因了这千丝万缕的联系,也变得水润丰腴起来,有了旁人所体会不到的回味。
    风景,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,而爱,是一座城市最美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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