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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华:有多少爱可以重来(2)
来源:京东热线    作者:gavinqing    日期:2008-1-12 11:05:27     编辑:gavin

 

 廖华:有多少爱可以重来(2)

 我对郑英明恨到了极点,推开阿兰,拎着那把小斧头就冲出了门。
  此后几年,我常常怀里揣着那把小斧头,四处找郑英明报仇,再加上阿兰染上了毒瘾,我也无心经营自己的事业,公司的状况越来越糟。我开始走起了偷税漏税的邪门歪道,被人举报后,公司被罚得几乎破了产。我认定那个举报人就是郑英明,心里更是恨透了他。
  有一天,我打听到了郑英明最近常常出没的地方,于是早早揣着那把小斧头出了门。下午回家的时候,却发现阿兰不在家。近来,阿兰常常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去换毒品,这个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了。
  我在一个阴暗的小巷里找到了阿兰,她也许是带的钱不够,正在哀求那毒贩给他吸一口,那毒贩乘机在她身上乱摸,我冲上去,一拳打倒了那家伙,拉起阿兰就走。阿兰不肯跟我走,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打开,拿出了那把小斧头,冲她晃了晃:“看见了没?我刚刚用这把斧头砍死了郑英明,你要敢不跟我走,我就先砍死你,然后再自杀!”
  斧头上尚未凝固的鲜血滑落下来,一滴滴掉在阿兰面前,她吓坏了,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。我背起她,走了。
  我卖掉了仅剩的财产——那套房子,带着阿兰来到了乡下,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果园住了下来,我发誓要帮阿兰戒毒,如果做不到,就先杀了她,然后自杀。
  阿兰几次问我,是不是真的杀了郑英明,那天斧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我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我倒是真想杀了他,可惜没有找到。那血是因为有条赖皮狗老跟着我,我一气之下砍了它一斧头。”阿兰说:“你没杀人,我就放心了,咱们重新开始吧!”
  此后,每当阿兰毒瘾发作,她就要我把她绑起来,任她怎么痛苦地挣扎哀求,都不要放开她,我硬着心肠照办了。此后每当阿兰毒瘾发作,我就把她绑在床上。自己则冲出门去,避免见到她痛苦的样子,我在山野间奔跑,用拳头打树,用头撞石壁,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印,我心里,其实并不比她好受啊!
  远离了城市和毒品,阿兰恢复得很快,原来青灰色的脸也变得红润了,人也胖了些,我知道离成功越来越近了,但我的心里却无法轻松,我不敢相信,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。
  我的预感得到了证实,有一天,我在山上干了半天活,中午的时候,阿兰竟还没有送饭来。我赶紧回家,发现阿兰不见了!桌子上有她给我留的一张字条:“辉,我觉得我的毒瘾又犯了,我走了,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,你不要再找我,另找一个好女人过日子吧!”
  我翻开枕头,发现下面藏的三千块钱已经没有了,那是我们买米的钱啊!我抱着头闷了半天,找出那把斧头,在门前的磨刀石上把它磨得铮亮铮亮的,揣在怀里出了门。
  一路上,我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,喘不过气来,我知道,我失败了,我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了,今天,我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,然后自杀!
  我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着,不提防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。一抬头,竟是阿兰!阿兰眼里泪水萤然:“辉,我回来了!”我惊喜不已,但看着阿兰那容光焕发的脸,我的心又直往下沉:“你拿钱去买毒品了?”我说着,把手伸进怀里,握住了那把小斧头,我知道,她这次如果再复吸,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。
  阿兰看着我的眼睛:“我这次本来是要去买毒品的。可是到了城里,我又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,真要复吸了,咱们就不能重新开始了,就永远没有将来了。不知不觉,我竟然挺过来了。我知道毒品今后再也不能诱惑我了。辉,我戒毒了,我们成功了啊!”见我仍半信半疑,阿兰掏出了钱包:“你数数,除了搭车用掉三十块,看少没有。”我过来略略数了一下,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:“少了五十块!”
  阿兰怔住了,突然笑了,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食品袋:“忘了告诉你,我买了一只“老德兴”的鸭子,以前你最爱吃的,咱们要庆祝新生活的开始!”
 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扔掉了那把小斧头,一把把阿兰揽到了怀里!
  我知道,从那一刻起,我的爱回来了!我可以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了!
  阿辉说完了他的故事,又感慨地说:“其实想想当初,要是我和郑英明都冷静点,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。只因为一时冲动,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,还差点失去了最爱的人。好在现在我和阿兰又搬回了城里,开始了新生活。我们都很珍惜这份重新得到的爱,我相信我们再也不会失去它了。唉!我破产后在乡下住了三年,以前的那些朋友都失去了联系,能碰见你,真是件高兴的事儿!”
 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阿辉,你能遇见我,可不是偶然的,而是因为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!”阿辉开心地说:“真的吗?老同学,原来你一直都惦记着,我真是太高兴了!来,咱们再握个手。”他伸出手来要与我相握,我抽出了背在身后的手,“咔嚓”一声把他铐上!
  阿辉瞪大了眼睛,不解地看着我。我冷冷地说:“阿辉,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职业了——我是个警察。三年前,我们就发现了郑英明的尸体,他的头被斧子砍成了两半,而你却失踪了,所以,三年来,我和我的同事一直在寻找你!”
  阿辉深深地垂下了头……
  当警车开动的时候,我发现有个女人追着警车在跑,泪流满面,不停地在呼喊着什么,我知道那是心碎的阿兰,刹那间,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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