绽放的玫瑰：梦里绝杀（2）
来源：京东热线 作者：gavinqing 日期：2008-1-12 11:49:20 编辑：gavin
绽放的玫瑰：梦里绝杀（2）
何大伟冷笑，对柳莉说赵国平发神经了，可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，她最好详细地给他讲讲。赵国平扭过头，看着身材苗条的柳莉。柳莉年轻漂亮，曾是业余模特，现在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秘书。无论走到哪儿，她都很惹眼。只是，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，何大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，柳莉成了他的女朋友。
柳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雕刻精巧的玉质护身符递给赵国平。赵国平拿起护身符，一下子懵了。他认得，这护身符是他的孪生弟弟赵原平的，怎么会在柳莉手里？他问柳莉从哪儿得到的护身符？柳莉惊讶，说是他送给她的，难道他忘了？他还说这是他妈妈的护身符，她临终前要他送给自己未来的妻子。
“不，这不是真的。这是我弟弟的护身符，他已经死了很多年。”赵国平摇着头说。
柳莉的脸色变了，她站起身，怔怔地问赵国平，难道那天晚上他对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？他说会一辈子守在她身边，为了得到她，他会不惜一切，哪怕和朋友断交。他爱她。赵国平彻底惊呆了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？这就是他和何大伟反目的原因？柳莉愣了片刻，突然咬住下唇，抬手给了赵国平一个耳光，哭着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在耍我！你那些话，都是假的！你说赵原平是你原来的名字，怎么现在又成了你死去的弟弟？”说完，柳莉突然朝门外跑去。
何大伟看看赵国平，追了出去。
赵国平坐在原位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天黑，赵国平才离开红房子往家走。他喝了很多酒，走到街上，风一吹，几乎站立不稳。他没有喊车，顺着一条小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走到地道桥边，他停了下来。地道桥下的二胡声婉转悠扬，十分悦耳。他忽然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，就像他每天都听到的一般。
“秘书长好！”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他跟前，眼神敬畏地看着他。
“你，你是谁？”赵国平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男孩。
“我是‘幸福孤儿院’的小勇啊。您前两天去孤儿院看望我们，带去了很多糖果，你给我抓了一大把。”
赵国平疑惑，他什么时候去了孤儿院？不过，他曾经打算过，自己当了秘书长，为了建立亲和形象，他会去看望那些孤儿。难道他真的去过了？或者，他真的当上了秘书长？赵国平的心狂跳。接着，他用力摇头。不，不，这不是真的。即使市长提拔他，也得通过民主评议，测评，考核，不会这么快。
“这是你送给我的笔记本。”小勇脏兮兮的小手递过一个红皮笔。
赵国平翻开扉页，果真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。很像是他的笔体。
“我下了课和几个同学到铁道边玩儿，迷路了。刚刚回来，我得赶紧走了。”小勇说着，朝前跑去。
赵国平疑惑望着小勇的背影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在梦里被何大伟追杀，果然胳膊受了伤；想过得到柳莉，竟真的从要好的哥们手里横刀夺爱；现在，他又成了秘书长，还去过孤儿院。想着想着，赵国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。
“小勇，告诉我，是谁叫你这样做的？为什么会在这儿碰到我？是不是有人给了你钱叫你这么做？告诉我。”赵国平追上小勇，蹲下身子问。
小勇恐慌地倒退几步。赵国平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，说：“这钱给你。告诉我真相。是谁叫你这么做的？”
小勇没有接钱，退到一株树下，说：“你的手心里有一粒红痣，我递给我笔记本时我看得很清楚。是你，你就是秘书长，你去了孤儿院看我们。”说完，小勇撒腿就跑。
赵国平摊开手掌，手心里，那粒红痣十分醒目。
小勇跑远了，赵国平的手还在半空举着，人却如同泥塑木雕一般。半晌，他突然也撒腿跑起来。这一定是在做梦，他做了个长长的梦，除了做梦，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解释。他得赶紧醒过来，他一定得醒过来，得快点儿醒过来。
跑得浑身是汗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赵国平终于回到家。上楼，打开所有房间的灯，翻开衣柜。角落里，一个黑色的包引起他的注意。打开包裹，赵国平忍不住大吃一惊：居然是柳莉的衣服，吊带裙子，连裤袜，还有一件睡衣。她在这儿睡过？或者，她想和他住在一起？再往下翻，赵国平又发现一个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：幸福孤儿院。赵国平缓缓地打开纸袋，里面掉出许多手工卡片，每张卡片写着不同孤儿的名字。
赵国平双手抱头，颓然地坐在地上。这到底是不是梦？为什么他始终无法从梦里醒来？！不行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。他会有远大的前途，他不能在梦里浪费时间，他不仅要醒，还要醒得彻底。赵国平缓缓地站起身，突然伸出头，用力朝墙撞去……
赵国平醒来，发现自己在医院里。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他眼前走来走去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他想抬起手，发现两手都被固定到了床上，脚也固定着。他想转一下头，发现头上戴着一个铁鉔，根本无法移动。隐隐的疼痛从头顶渐渐传输到整个身体，他觉得骨头里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，他在床上挣扎着，使出所有的力气，把床弄得一阵“劈啪”作响。
医生为赵国平注射了镇静剂。他听到医生放下针，对两个实习医生说：“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。只是他的状况比一般精神分裂症患者要严重得多。他有三重身份，一个是普通公务员——他的真实身份，还有两个虚拟身份，秘书长，赵原平。当他是普通公务员时，会忘记自己的另两重身份，只有零碎的记忆残存在脑子里；当他是秘书长或赵原平时亦然。其实，虚拟的两重身份不过是他精神压抑的爆发，他渴望当上秘书长，当上秘书长后可以为所欲为，于是他变成了痞子赵原平——他死去的弟弟，从何大伟手里模刀夺爱。现在工作压力大，竞争越来越激烈，患精神分裂症的人有增长的趋势，如果想尽快适应精神科医生的角色，就得好好观察这些病人。最重要的，了解他的生活，了解他的内心，了解他的全部。”
赵国平迷迷糊糊地，很快就再也听不清医生说什么了。但他的耳边，还有另一个声音。半年前，他去省里办事，找到了母亲的大学同学，他已经是省委办公厅的头头。曾经，读大学时母亲还和他有过一段暧昧关系。他拍着赵国平的肩，叫他好好干，他会跟市里通气，一年后秘书长换届，如果干得好，也许就是他的。最重要的，一定要搞好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在不同的场合，适应不同的人群，用不同的态度对待不同的人，要具备多重身份，这是一个人求进步必备的素质。赵国平唯唯诺诺，连连点头，牢记在心。
迷迷糊糊地，赵国平听到电话响。看看号码，他赶紧站起来，拿起听筒。是市长。走进市长办公室，市长一脸亲和，说秘书长位子空缺，他准备推荐他上去。赵国平大喜过望，心怦怦跳着，几乎要从胸腔里窜出来。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，他终于要被重用，他终于要平步青云了！
那是哪天的事？！对，是昨天。昨天？不，应该是5天前……
“最近医院进了一种进口新药，我建议让这个患者试试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。是女医生。
“880元一支，用在一个当官走火入魔的人身上？”有人反对。
“反正是公费。而且，现在走火入魔的，又何止他一个？又何止是想当官的？”又有人低声说。
赵国平缓缓闭上眼睛。他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何大伟冷笑，对柳莉说赵国平发神经了，可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，她最好详细地给他讲讲。赵国平扭过头，看着身材苗条的柳莉。柳莉年轻漂亮，曾是业余模特，现在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秘书。无论走到哪儿，她都很惹眼。只是，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，何大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，柳莉成了他的女朋友。
柳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雕刻精巧的玉质护身符递给赵国平。赵国平拿起护身符，一下子懵了。他认得，这护身符是他的孪生弟弟赵原平的，怎么会在柳莉手里？他问柳莉从哪儿得到的护身符？柳莉惊讶，说是他送给她的，难道他忘了？他还说这是他妈妈的护身符，她临终前要他送给自己未来的妻子。
“不，这不是真的。这是我弟弟的护身符，他已经死了很多年。”赵国平摇着头说。
柳莉的脸色变了，她站起身，怔怔地问赵国平，难道那天晚上他对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？他说会一辈子守在她身边，为了得到她，他会不惜一切，哪怕和朋友断交。他爱她。赵国平彻底惊呆了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？这就是他和何大伟反目的原因？柳莉愣了片刻，突然咬住下唇，抬手给了赵国平一个耳光，哭着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在耍我！你那些话，都是假的！你说赵原平是你原来的名字，怎么现在又成了你死去的弟弟？”说完，柳莉突然朝门外跑去。
何大伟看看赵国平，追了出去。
赵国平坐在原位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天黑，赵国平才离开红房子往家走。他喝了很多酒，走到街上，风一吹，几乎站立不稳。他没有喊车，顺着一条小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走到地道桥边，他停了下来。地道桥下的二胡声婉转悠扬，十分悦耳。他忽然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，就像他每天都听到的一般。
“秘书长好！”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他跟前，眼神敬畏地看着他。
“你，你是谁？”赵国平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男孩。
“我是‘幸福孤儿院’的小勇啊。您前两天去孤儿院看望我们，带去了很多糖果，你给我抓了一大把。”
赵国平疑惑，他什么时候去了孤儿院？不过，他曾经打算过，自己当了秘书长，为了建立亲和形象，他会去看望那些孤儿。难道他真的去过了？或者，他真的当上了秘书长？赵国平的心狂跳。接着，他用力摇头。不，不，这不是真的。即使市长提拔他，也得通过民主评议，测评，考核，不会这么快。
“这是你送给我的笔记本。”小勇脏兮兮的小手递过一个红皮笔。
赵国平翻开扉页，果真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。很像是他的笔体。
“我下了课和几个同学到铁道边玩儿，迷路了。刚刚回来，我得赶紧走了。”小勇说着，朝前跑去。
赵国平疑惑望着小勇的背影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在梦里被何大伟追杀，果然胳膊受了伤；想过得到柳莉，竟真的从要好的哥们手里横刀夺爱；现在，他又成了秘书长，还去过孤儿院。想着想着，赵国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。
“小勇，告诉我，是谁叫你这样做的？为什么会在这儿碰到我？是不是有人给了你钱叫你这么做？告诉我。”赵国平追上小勇，蹲下身子问。
小勇恐慌地倒退几步。赵国平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，说：“这钱给你。告诉我真相。是谁叫你这么做的？”
小勇没有接钱，退到一株树下，说：“你的手心里有一粒红痣，我递给我笔记本时我看得很清楚。是你，你就是秘书长，你去了孤儿院看我们。”说完，小勇撒腿就跑。
赵国平摊开手掌，手心里，那粒红痣十分醒目。
小勇跑远了，赵国平的手还在半空举着，人却如同泥塑木雕一般。半晌，他突然也撒腿跑起来。这一定是在做梦，他做了个长长的梦，除了做梦，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解释。他得赶紧醒过来，他一定得醒过来，得快点儿醒过来。
跑得浑身是汗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赵国平终于回到家。上楼，打开所有房间的灯，翻开衣柜。角落里，一个黑色的包引起他的注意。打开包裹，赵国平忍不住大吃一惊：居然是柳莉的衣服，吊带裙子，连裤袜，还有一件睡衣。她在这儿睡过？或者，她想和他住在一起？再往下翻，赵国平又发现一个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：幸福孤儿院。赵国平缓缓地打开纸袋，里面掉出许多手工卡片，每张卡片写着不同孤儿的名字。
赵国平双手抱头，颓然地坐在地上。这到底是不是梦？为什么他始终无法从梦里醒来？！不行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。他会有远大的前途，他不能在梦里浪费时间，他不仅要醒，还要醒得彻底。赵国平缓缓地站起身，突然伸出头，用力朝墙撞去……
赵国平醒来，发现自己在医院里。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他眼前走来走去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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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为赵国平注射了镇静剂。他听到医生放下针，对两个实习医生说：“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。只是他的状况比一般精神分裂症患者要严重得多。他有三重身份，一个是普通公务员——他的真实身份，还有两个虚拟身份，秘书长，赵原平。当他是普通公务员时，会忘记自己的另两重身份，只有零碎的记忆残存在脑子里；当他是秘书长或赵原平时亦然。其实，虚拟的两重身份不过是他精神压抑的爆发，他渴望当上秘书长，当上秘书长后可以为所欲为，于是他变成了痞子赵原平——他死去的弟弟，从何大伟手里模刀夺爱。现在工作压力大，竞争越来越激烈，患精神分裂症的人有增长的趋势，如果想尽快适应精神科医生的角色，就得好好观察这些病人。最重要的，了解他的生活，了解他的内心，了解他的全部。”
赵国平迷迷糊糊地，很快就再也听不清医生说什么了。但他的耳边，还有另一个声音。半年前，他去省里办事，找到了母亲的大学同学，他已经是省委办公厅的头头。曾经，读大学时母亲还和他有过一段暧昧关系。他拍着赵国平的肩，叫他好好干，他会跟市里通气，一年后秘书长换届，如果干得好，也许就是他的。最重要的，一定要搞好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在不同的场合，适应不同的人群，用不同的态度对待不同的人，要具备多重身份，这是一个人求进步必备的素质。赵国平唯唯诺诺，连连点头，牢记在心。
迷迷糊糊地，赵国平听到电话响。看看号码，他赶紧站起来，拿起听筒。是市长。走进市长办公室，市长一脸亲和，说秘书长位子空缺，他准备推荐他上去。赵国平大喜过望，心怦怦跳着，几乎要从胸腔里窜出来。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，他终于要被重用，他终于要平步青云了！
那是哪天的事？！对，是昨天。昨天？不，应该是5天前……
“最近医院进了一种进口新药，我建议让这个患者试试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。是女医生。
“880元一支，用在一个当官走火入魔的人身上？”有人反对。
“反正是公费。而且，现在走火入魔的，又何止他一个？又何止是想当官的？”又有人低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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